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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8/2008

    透过冰雪的思考

    上大学时,晚自习时常走出图书馆一楼的大阅览室,上楼去报刊阅览室翻看杂志。那时候很喜欢一本名叫《博览群书》的杂志。后来,有人为这本杂志做了一本选辑,我在书店看到,毫不犹豫地买下了。书名叫做《透过冰雪的思考》,七八年过去了,google上已经很难搜索到这本书的踪影,大概后来未曾再版过。我的那本书,也不知辗转借到谁的手里了。今天,放下《日瓦戈医生》,我忽然想起那本辑子的名称。

    前不久因为肌纤维炎的缘故,以及其他一些事情,读书速度迅速放慢。这两天又拿起来了,拿起来开始了快半个多月还没看完的《日瓦戈医生》。刚开始读的时候,总也记不住里面变换莫测的人名,常常要翻到前面的主要出场人物介绍表,才能对上。后来,100页过去,渐入佳境。我刚越过100页的山头时,还带着一点揣摩心态,自以为作者前面的部分是后来补写的,所以时间跨度才那么大,几位主角的青少年时代才会过得那么快。随着书页的渐次翻开,故事的画卷徐徐展开,这种小聪明很快完全被我抛诸脑后。我越看,那个曾在我儿时留下模糊印象的插图——中学历史课本上,那个在大街上彷徨行走的日瓦戈医生,那个由教科书所定义的形象越迅速的化为乌有。这本书,是真正的:

    透过冰雪……

    这本书的结构,当看完全书之后,会发现它其实是非常传统的线性发展。前期的多视角,仿佛是为各位主人公的少年生活作一个补充,后期偶尔离开日瓦戈医生的线索,偏移到其他人物身上,也都几乎可以独立成章,不影响主线的洪流。如果从这个角度来发散的话,这本书又好像是由多个中篇和短篇组成的小说。拉拉少女时代的悲剧,在许多年以后,当读者已经和日瓦戈医生化为一体的时候,仿佛需要角色来“提醒”自己,拉拉有过那个过去。读者和日瓦戈医生一齐感到吃惊,日瓦戈所说的所有话,读者感到都仿佛是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似的。读者几乎忘记了,拉拉有这样的身世。林中战士和荒漠中的花楸树,这两个连续的,极为精彩和细致的篇章,在整个叙事结构中,也完全是可以独立来看的,具有完整而超然于全书存在的人物关系,剧情张力,甚至独立于主线时间以外的空间和时间概念。日瓦戈医生在被游击队挟持期间,无论是他自己,还是读者,都仿佛和整个俄罗斯现实世界,和全书的大框架离开了。

    卡尔维诺在他对《日瓦戈医生》的分析中,直截了当的认为,这本书具有自传色彩。就我来看,也确实如此,日瓦戈对拉拉的爱情,日瓦戈在从莫斯科到尤里亚金火车上的见闻,日瓦戈在瓦金雷诺体验的旷阔的自然景色,非身临其境,非身受过同等程度的炽烈考验的人,绝不可能写出这样的文字。帕斯捷尔纳克以现代诗歌成名,他的小说,在描写自然景观,雪景,天气,融雪,大森林时,那种细致入微和俯天揽地的气势混合起来,给人一种诗和美学上的强烈感动。

    书虽然很长,但是主人公并不多,说白了,实际上就是拉拉和日瓦戈,次重要的人物包括那个大坏蛋科马罗夫斯基,和拉拉的丈夫帕沙。另外,还有许许多多来自俄罗斯生活各个阶层的角色,他们如同匆匆过客,他们如同匆匆过客但是却在书中不停的相遇,他们的故事本身让人欢笑让人落泪,他们的命运和各种奇遇,让这本书时不时地散发出浓郁的寓言色彩。

    日瓦戈这个形象负担的使命太多,特别是负担了作者自己本人,我不了解帕斯捷尔纳克的生平,但是强烈感觉到这一点,日瓦戈的性格,日瓦戈的创作和情感,从文字本身的密度和喷薄欲出的诉说中,我看到作者本人自觉和不自觉的借用日瓦戈的行动和作为来反映自己过去曾经有过或者没有过的经历。拉拉是一个很简单的女人,虽然日瓦戈的夫人东妮娅说她总是把事情引向复杂。但是我从拉拉的少女时代,一路看到她最后被作者一句话就从书中勾销掉,我看不出她的性格和抉择有任何的复杂和非理性的成分。不同阶级,不同地位,不同年龄的男人们对拉拉的追求,并不能够减弱半分这个女人的个性,也不能扰乱这个女人在读者心中已经建立起来的个性。

    我想多谈谈拉拉和日瓦戈,在这个时刻。日瓦戈对拉拉的爱情,是他心中的秘火,早在他和青梅竹马的妻子冬妮娅订婚前,他就以最深刻的方式爱上了拉拉。少女时代的拉拉具有非凡的魅力,因为她首先是日瓦戈心中美的代名词,其次,她那早熟的带有成年女性的忧郁,更加深和开拓了这种美的界限。少年日瓦戈并不知道这种忧郁背后的原因,但是拉拉的特质,在他心中种下了第一颗爱情的种子。按照常理,日瓦戈这一类型的知识分子,他即便将广博的爱无限的奉献给妻子和儿女,但是心中最深处初恋的种子却永远保存在深厚的记忆力的土壤中,安歇在那里。直到战争爆发,两人在战地偶遇,他终于有机会对她有更多地了解,那颗种子在时代和恋人的双重催生下,不可抑制的破土而出。又经历过多少生活的磨难,两人又走到了一起,他们终于走到了一起,然而那却是怎样险恶的环境啊。此时日瓦戈心中对拉拉的爱情已经成长为茁壮的大树,他们两人偎依在瓦雷金诺的雪地弃屋中……最终这场爱情走向了日瓦戈自己选择的目的地。在和拉拉一起的日子里,日瓦戈终于动手整理自己的诗作,在和拉拉永远分离的日子里,日瓦戈竭尽全力的创作。时代和个人命运终不同路,日瓦戈惟有将仅存的人生的全部精华倾注在作品上……

    中国人常说,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大笑三声。若非英雄故,为何不能儿女情长呢。日瓦戈绝不是什么英雄,拉拉也不是海伦,他们都是再普通不过的人,惟一让他们能构成人的元素,在于他们敢爱,敢爱的天长地久。哪怕天各一方,哪怕生离死别,一想到和对方在一起的日日夜夜,就会感到这一生并未虚度。英雄造时事,时事弄英雄,与我们又有何干。


    ……的思考

    从陀思妥耶夫斯基,车尔尼雪夫斯基,赫尔岑,到契珂夫,高尔基,扎米亚京,法捷耶夫,布尔加科夫,索尔仁尼琴和帕斯捷尔纳克,俄罗斯文学的大陆上,我举目四望,还有许多高山隐约在群雾之中,果戈理,托尔斯泰,肖霍洛夫……等待云开雾散,使我能见到他们真面目的日子。

    出于对本国命运的关切,《日瓦戈医生》中有关革命和内战的叙述,与其说是一种对过去的追忆(老诗人宝贵的追忆和更加宝贵的,具有这种对个体和整体命运的独立思考能力),不如说是一种对当前和未来的逆向追忆。在二战时回忆一战,在苏联已经建立起来时回忆白军肆虐的日子,在革命已经“成功”时回忆革命正在扫清所有残渣的时刻,你能说这是为了回忆而回忆吗?当我们看1920年的俄国,想到的是什么呢?当我们看到革命开始吞噬一切,当吞噬完一切后,开始吞噬自己的时候,我们想到的是什么呢?

    就这样吧。
    9/2/2008

    觉醒

    觉醒。
    2/18/2008

    奥威尔评《我们》

    前几年在《奥威尔文集》(我的安徽省图书馆的短暂借阅记录名单中很少的几本书,不过当时那个环境,从省图借的都是十分喜欢的,其他的例如顾准的希腊城邦制度,格鲁吉的草原帝国,等等。)中看到过此文,今天无意中又从网上发现,顿觉十分有保留的必要。也算是不辱这个空间的名称了。奥威尔为《我们》撰写书评(似乎也是序),实在是二十世纪三大反乌托邦小说的一段佳话。从这篇短文中,能明显看出《1984》和《我们》在思想上的一脉相承。
     
      在听说有这么一本书的几年后,我终于得到了一本扎米亚京的《我们》,它是这个焚书年代里的文学奇品。在查阅了格列布·斯特鲁韦的《苏俄文学二十年》后,我发现其历史是这样的:
      
      1937年去世于巴黎的扎米亚京是俄罗斯小说家、评论家,他既在十月革命前,也在其后出版过几本书。《我们》约写于1923年,尽管它并非关于俄罗斯,而且与当时的政治无直接关系——它是一部描写第26世纪的幻想作品——但由于在意识形态上不合时宜,而被禁止出版。有一份手稿辗转到了国外,这本书到现在已经有了英语、法语及捷克语译本,但从未以俄语本出版过。英译本出版于美国,我一直未能找到一本,但的确有法语译本(书名为《Nous Autres》1),我终于借到了一本。依我所见,它并非一本一流的书,但无疑是本不寻常的书,令人吃惊的是,英国的出版商无一有足够胆识重出这本书。
      
      对于《我们》,谁都会首先注意到这一事实——我相信从未有人指出过——即奥尔德斯·赫胥黎的《美丽新世界》的创作灵感肯定部分得自于它。此两书都描写了朴素的人类精神对一个理性化、机械化和简单化的世界所进行的反抗,而两书中的故事,都假定发生于现在往后约600年时。两书的氛围相似,大体而言,描写的是同一种社会,尽管赫胥黎的书在政治觉悟上显得少一些,更多受到了近期生物学和心理学理论的影响。
      
      在第26世纪,按照扎米亚京所写,乌托邦里的居民已经如此彻底失去个性,以至于只以数字命名。他们住在玻璃房子里(写于电视发明前),使政治警察——称为“护卫”——更容易监视他们。他们全穿同样的统一服,通常一个人不是以“一个号民”,就是以“一个统服”(统一服)相称。他们靠合成食物维生,通常的娱乐是四人一排行进,同时喇叭里播放着大一统国的国歌。按照规定的时间间隔,他们被允许可以放下玻璃公寓内的幔帘一小时(被称为“性小时”)。当然,那里没有婚姻,然而性生活似乎并非完全是滥交。为做爱目的,每人都有一种粉红色票券的配给薄,跟他度过规定的某次性小时的伴侣在票根上签字。大一统国是由一位被称为“造福主”的个人所统治,他每年由全体人民重选,总是全票当选。这一国家的指导原则是幸福跟自由互不相容。在伊甸园里,人是幸福的,可他愚蠢地要求自由,就被驱逐到荒野中。现在大一统国通过剥夺他的自由,令他重新享受到幸福。
      
      至此,它跟《美丽新世界》相似得惊人。但是扎米亚京的书尽管在整体结构上没那么好——它的情节很弱,很松散,复杂得不好总结——但它具有政治目的,而另一本则缺少。在赫胥黎的书里,“人性”问题从某种程度上得到解决,因为它设想通过出生前治疗、用药和催眠性暗示,可以做到需要什么样的人类机体,就专门生产出什么样的。一个一流的科学工作者跟一个智力低下的半痴呆人同样容易制造,在制造这两种人时,残余的原始本能,如母性感觉或对自由的渴望,都易于处理。同时,对社会为何以所描述的细致方式形成阶层,则未能给予一个清晰的解释。目的不是经济剥削,但欺压和操纵别人的渴望似乎也不成其为动机。不存在对权力的渴求,没有虐待狂,没有任何类型的冷酷无情。那些居于最上层的没有待在那里的强烈动机,尽管人人都以一种空虚的方式幸福着,但生活已变得如此缺乏目的,难以相信这种社会能够持久存在。
      
      扎米亚京的书总体而言,跟我们自己的处境更有关联。虽然有教育,也有护卫们进行防范,但很多古老的人类本能依然存在。故事的讲述者D-503 尽管是位天才的工程师,但不过是个循规蹈矩的可怜人,可以说是个在乌托邦中生活的伦敦市的比利·布朗2,他经常因为返祖性的冲动占据他的心而震惊。他爱上了(这当然是一种罪)一位I-330,她是某个地下反抗组织的成员,而且暂时成功地带他走向了造反。造反开始后,好像造福主的敌人事实上数量相当多,这些人除了谋划推翻大一统国,放下幔帘后,他们甚至纵情于抽烟、喝酒这类恶习。D-503最终免受他自己的愚行所带来的后果。当局宣布已经发现近期动乱的原因:有人患上了幻想病。负责幻想的神经中枢的位置被确定,这种病可以用爱克斯光疗法冶愈。D-503接受了手术,之后,他就能轻松地去做他一直明白该做的 ——即向警方出卖他的同党。他看着I-330在玻璃钟形罩下被压缩空气折磨,却丝毫不为所动:
      
      
       她看着我,她的手紧抓椅子的扶手,直到她的眼睛完全闭上。他们把她拖了出去,用电震法使她恢复知觉,然后又把她放在罩下。如此重复了三遍,可她没招一个字。
      
       跟她一起被带来的别人都显得更老实一些。很多人在受过一次刑后就招了。明天他们将被送上造福主的机器。
      
      造福主的机器就是断头台。扎米亚京笔下的乌托邦里经常处决人,公开进行,造福主到场,伴随着官方诗人背诵的庆祝颂诗。当然,断头台并非那种古老的简陋器具,而是一种改进许多的型号,能使受害者完全液化,瞬间将他化为一缕烟和一摊清水。事实上,处决是以人为祭,而描写处决的那一幕被有意加上了远古世界邪恶的奴隶文明色彩。是这种对极权主义荒谬一面的直觉理解——以人为祭,为残忍而残忍,崇拜一位被涂上神圣色彩的领袖——使扎米亚京的这本书比赫胥黎的那本高出一筹。
      
      不难看出,这本书为何被禁止出版。下面D-503和I-330之间进行的对话(我做了少许删节)完全足以使审查员行使大权:
      
      “你意识到你所暗示的是革命吗?”
      “当然是革命。为什么不呢?”
      “因为不可能有革命,我们的革命是最后的,永远不会再来一场,这谁都知道。”
      “亲爱的,你是个数学家:告诉我,最后的数字是几?”
      “你什么意思,最后的数字?”
      “噢,那就说最大的数字吧!”
      “可是荒唐啊。数字是无限的,不可能有最后一个。”
      “那你干吗说最后的革命呢?”
      
      还有其他类似段落。然而很有可能的是,扎米亚京并非有意以苏维埃政权为特定的讽刺目标。他写时大约在列宁死的前后,不可能想到斯大林进行的独裁,而1923年俄罗斯的状况并非谁都会反抗,因为生活正变得太安全和舒适了。扎米亚京所针对的,似乎并非任何一个特定国家,而是工业文明不言自明的目标。他别的书我一本也没读过,不过从格列布·斯特鲁韦那里,我了解到他在英国待过几年,并写过一些尖锐讽刺英国生活的作品。从《我们》看来,他显然强烈倾向于尚古主义。他1906年坐过沙皇政府的牢,1922年又坐过布尔什维克的牢,是在同一所监狱的同一条走廊上,他有理由讨厌他在其中生活过的政治体制,但他的书并非单纯为发泄不满。实际上,它是对“机器”进行的研究,人类有欠思量地把这个魔鬼从瓶子里释放出来,却无法将其重新纳入瓶中。此书倘在英国出版,应该留意找来一读。
      
      刊于1946年1月4日《论坛报》
      
      孙仲旭 译
    5/23/2007

    杭州

    又去了杭州,两天时间。

    住在浙江宾馆,会议室所在地,就是“永远健康”的林副主席704行宫所在地。

    晚上从红泥出来,逛了西湖,打的到南山路,看了艳舞。

    宝俶塔,断桥,还有杨公堤边的知味观。

    三年的时间好漫长,物是人非事事休……云栖竹径那儿的香茶,依旧飘香。

    还想再来,在柳浪闻莺中漫步,在云栖竹径中打牌。

    3/20/2007

    怎么才能上Google英文网站?

    现在输入http://www.google.com,就会自动跳转到http://www.google.com/intl/zh-CN/
     
    可恶的是,就算我输入http://www.google.com/en,也会跳转到http://www.google.com/intl/zh-CN/
     
    顺便说一下,鬼泣4登陆Xbox360了。
     
    "Big news? Certainly. Unexpected? Hardly.”
     
     
    updated:原来要用这个http://www.google.com/intl/en/
    2/14/2007

    谈创作

    作家太把写作本身当成一回事,就会对米兰·昆德拉的一些文字感到敬畏。
     
    当然,米兰·昆德拉的文字本身已经鲜明的表达出,它不仅仅是有关写作,而是有关创作这些作品的人,以及这些人所存在的社会环境。
     
    所以,作家的根本职责,就是要写出自己,记录时代。
     
    具有天赋的作家,往往用一生,把自己的一生融入到一部作品中,普鲁斯特之于《追忆似水年华》,曹雪芹之于《红楼梦》。
     
    文学技巧本身的精进,其基础在于广博的吸收各方面的养料,但其中最重要的,是来自现实的活生生的材料。
     
    这种现实,以自己的亲身体会最有价值。然而,又有几人能够恰如其分的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提炼,放大,化成一行行文字呢。
     
    当一个人,带着这种体验生活的目的去生活时,不可能不迷失。
     
    而当生活吞噬了他之后,当初的目的,好像水面泛起的光纹,对下沉的躯体而言,毫无意义。
     
    最极端的自闭与最开放的心态,集中在最敏感的作家身上。他渴望接触所有人,所有事,但又让所有人看他不透,所有事对他而言,也无所谓。
     
    他所珍视的,也无非就是自己,和自己的孩子。在他的孩子还未出世之前,他所想到的只有自己。 
     
    长篇小说的创作,我总感觉,类似于项目管理,那么多人物关系,错综复杂的剧情,没有清楚的规划,写了一半大概连自己也忘了谁是谁。
     
    因此,在末日的审判来临之前,有必要进行一些纯粹的压力训练。
     
    当然,如果把创作本身当作是一种机械的,本质上缺乏人性的项目工作,未免太可悲了。
     
    反过来说,如果能在利用这种心态处理具体事务的同时,又能跳出做事方法本身,把它包含到创作的目的中去,可能会很有趣。
     
    好的小说,人物跃然纸上,坏的小说,已经被翻译坏了的小说,人物贴在纸浆的原子和原子之间,死板如灰。根本原因在于,他们是否来源于生活。
     
    所以,在担心具体而细微的描述无法打动读者之前,能否自问,人物的原型,是否首先打动了自己。
     
    万事万物都有共通性,关卡设计和长篇创作也能联系到一起,都是从粗坯到打磨这样一个总过程,只不过方向不同。游戏在本质上是通过互动娱乐人,而文学作品在本质上是通过揭示现实,提醒人去思索。
     
    对于作家而言,最可悲的不是对所谓原则问题的背叛,也不是丧失只有懦夫才会在乎的人格,更不是让宵小之辈欢欣的伪善,而是对自身历史的彻底怀疑,对自身命运的彻底失控,对自身爱恨的摇摆不定。那样的话,作家就会成为所谓的知识分子,成为所谓的文人,成为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里面的那个毛了。
     
    有关知识分子的命运,那又是另外一个话题了。
    12/25/2006

    我的二十三个生日

    1983年12月26日 母难日
    1984年12月26日 不记得了
    1985年12月26日 舅舅,姨妈等人来给我过生日,还录了音,但是确切是哪一天不记得了,应当是4岁前。
    1986年12月26日 不记得了
    1987年12月26日 不记得了
    1988年12月26日 不记得了
    1989年12月26日 不记得了
    1990年12月26日 确切是89还是90年还是91年,不记得了,来了很多人,收到很多礼物,我在磨小组织的黑社会性质团伙-=飞虎队=-全体成员的惟一一张合影也是那次留下来的。周伟伟,应毓平,江灿明等七人……编外成员朱国策,朱国相
    1991年12月26日 不记得了
    1992年12月26日 不记得了(在马岗小学的两年有很多奇怪的记忆,但是过生日这件事的确忘了,倪凯有没有来我家正式吃过饭呢?)
    1993年12月26日 爸爸妈妈和陈涛来农中,带了蛋糕和一些饼干,一起过生日。妈妈送了一个生日礼物给我,一本书《毛泽东故事一百则》。
    1994年12月26日 25日中午在於湾,应该是周末,不记得是何事,大家都回老家。下午大人们全部去了二十埠,记得他们是坐一个大卡车,让我一个人回了农中,走在从汇鹏到磨店集的路上,感到很委屈,全无90年夏天一个人走回来的豪气了(回来之后还写了一篇检讨书,名叫《单独行动》)。第二天26日,没人睬我,自己去小食品店买了一袋话梅,聊慰平生。
    1995年12月26日 妈妈来农中,晚上两桌,大人们一桌,我和应毓平等一干同学下了晚自习一桌,吃蛋糕。
    1996年12月26日 妈妈来二中,在自习室找到我,我正在看读者还是什么杂志,她带了一个大袋的旺旺大礼包,晚上和二宝,以及另一人一起吃了。
    1997年12月26日 不记得了(二中三年,最快乐的应数高二,但高二也似乎是一个转折点)
    1998年12月26日 一个青年人来教室,给了我我生日的请柬,我回家了,还带着两个同学,邹业超和李金友。3年后我追的那个女生在这一年(还是上一年?)我生日的时候送了一个风铃给我,之前我在她过生日的时候送过一个小闹钟(很土……)。
    1999年12月26日 不记得了,应该是没有怎么过,好像那时候正是第一次哮喘发作的时候,躺在宿舍的床上差点死了。
    2000年12月26日 爸爸妈妈和陈涛来学校,和同学们一起吃饭,记不清了,是这一天还是另外一天。
    2001年12月26日 长江饭店,18岁成人仪式,陈岗,郭红星,王增伟,张世飞几个同学,很多至亲都来了,还录了像。我想请当时正在追的一个人来参加,她没来,不过送了一个水杯给我。
    2002年12月26日 躲在图书馆里看原版魔戒之王?不记得了。
    2003年12月26日 妈妈,姨妈,朱国策,朱国卿,姚非逐来重庆,和电脑报,MyST的同事朋友们一起在泡爷家附近过的生日,第二天去了歌乐山。
    2004年12月26日 在上海新租的房子里。
    2005年12月26日 爸爸妈妈来上海,和干爸干妈,朱峻峰和他女朋友一起在浦东一个饭店吃饭。
    2006年12月26日 还没计划好呢:)
     
    照片里是我最近正在玩得一个游戏,名叫《bully》,他身上穿的是他来到bullworth学校第一年圣诞,他老妈送给他的礼物,只要穿这身衣服,马路上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对他大加嘲笑。
    11/20/2006

    为革命大养其猪

    在回上海的火车上看完了莫言《生死疲劳》的前两部分《驴》和《牛》,以及《猪》的一部分,时间跨度是1950镇压地富反坏右到1970年代初大力推广“大养其猪”。然后就不太想看了后面有关文革后期,改革开放,直至90年代的故事了。因为离自己比较近,兴趣不大。另外一点就是,到了《猪撒欢》这个部门,写作风格趋向童话化……没有前面好玩了。
     
     
     
     
    附:关于发展畜牧业问题
     
    毛泽东
    来源:人民网  
     
        (一九五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吴冷西同志:
     
    此件〔2〕很好,请在新华社内部参考发表。看来,养猪业必须有一个大发展。除少数禁猪的民族以外,全国都应当仿照河北省吴桥县王谦寺人民公社的办法办理。在吴桥县,集资容易,政策正确,干劲甚高,发展很快,关键在于一个很大的干劲。拖拖踏踏,困难重重,这也不可能,那也办不到,这些都是懦夫和懒汉的世界观,半点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的雄心壮志都没有,这些人离一个真正共产主义者的风格大约还有十万八千里,我劝这些同志好好地想一想,将不正确的世界观改过来。
     
    我建议,共产党的省委(市委、自治区党委),地委,县委,公社党委,以及管理区、生产队、生产小队的党组织,将养猪业,养牛养羊养驴养骡养马养鸡养鸭养鹅养兔等项事业,认真地考虑、研究、计划和采取具体措施,并且组织一个畜牧业家禽业的委员会或者小组,以三人、五人至九人组成,以一位对于此事有干劲、有脑筋而又善于办事的同志充当委员会或小组的领导责任。就是说,派一个强有力的人去领导。大搞饲料生产。有各种精粗饲料。看来包谷是饲料之王。美国就是这样办的。苏联现在也已开始大办。中国的河北省吴桥县,也已在开始办了,使人看了极为高兴。各地公社养猪不亚于吴桥的,一定还有很多。全国都应大办而特办。要把此事看得和粮食同等重要,看得和人吃的大米、小麦、小米等主粮同等重要,把包谷升到主粮的地位。
     
    有人建议,把猪升到六畜之首,不是 “马、牛、羊、鸡、犬、豕(豕即猪)”,而是“猪、牛、羊、马、鸡、犬”。我举双手赞成,猪占首要地位,实在天公地道。苏联伟大土壤学家和农学家威廉氏强调地说,农、林、牧三者互相依赖,缺一不可,要把三者放在同等地位。这是完全正确的。我认为农、林业是发展畜牧业的祖宗,畜牧业是农、林业的儿子。然后,畜牧业又是农、林业(主要是农业)的祖宗,农、林业又变为儿子了。这就是三者平衡地互相依赖的道理。美国的种植业与畜牧业并重。我国也一定要走这条路线,因为这是证实了确有成效的科学经验。我国的肥料来源第一是养猪及大牲畜。一人一猪,一亩一猪,如果能办到了,肥料的主要来源就解决了。这是有机化学肥料,比无机化学肥料优胜十倍。一头猪就是一个小型有机化肥工厂。而且猪又有肉,又有鬃,又有皮,又有骨,又有内脏(可以作制药原料),我们何乐而不为呢?肥料是植物的粮食,植物是动物的粮食,动物是人类的粮食。由此观之,大养而特养其猪,以及其他牲畜,肯定是有道理的。以一个至两个五年计划完成这个光荣伟大的任务,看来是有可能的。用机械装备农业,是农、林、牧三结合大发展的决定性条件。今年已经成立了农业机械部,农业机械化的实现,看来为期不远了。
     
                                                           毛泽东
                                                    一九五九年十月三十一日
        据毛泽东手稿刊印
        注释
        〔1〕 这是毛泽东为发表天津市畜牧局整理的《大干一年翻了身,魁星庄生产队养猪积肥改变贫困面貌》一文始新华通讯社社长吴冷西的一封信,本篇题目是毛泽东在写此信时拟的。
        〔2〕 指《大干一年翻了身,魁星庄生产队养猪积肥改变贫困面貌》。
    6/20/2006

    为人民服务

    自从明白了bsp brush怎么压扁和切割之后,关卡的结构设计就成了体力活呀体力活,不过我还是可以在设计过程中加入一些有趣的元素,比如:
     
     

    11/24/2005

    乌托邦和反乌托邦

    反乌托邦,在我的眼里,是反对乌托邦的意思,也就是说,凡是乌托邦思想,乌托邦社会,我都反对,当然更反对那些“反乌托邦”社会,因为我反对乌托邦的目的就是避免我自己成为一个“乌托邦”式的人,避免人类走进一个全盘“反乌托邦”体制。在反对乌托邦之前,首先要了解,什么是乌托邦,什么是反乌托邦。
     
    有关乌托邦的关键词有三,斯巴达、《理想国》、《乌托邦》。
    有关反乌托邦的关键词有三,《1984》,《美丽的新世界》,《我们》。
     
    乌托邦的本质是消除差异,而反乌托邦的本质就是利用消除差异来践灭人性。简言之,乌托邦理想的现实化就是反乌邦社会。人类历史上没有过任何乌托邦社会,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因为乌托邦代表着完美,代表着绝对平等,代表着绝对的“真善美”,实际上也就代表着停滞,代表着死亡,代表着人类灭亡。但是,人类历史上却出现过很多以建设乌托邦为目的而形成的反乌托邦社会,任何对乌托邦有着纯真幻想的人都不会期望在反乌托邦社会里生活一秒钟。但是,人性决定乌托邦这种理想性的设计,如果付诸实施,就会导致反乌托邦社会的形成。
     
    任何模样的乌托邦,都在不同程度上反对浪漫主义,倡导极端理性主义。结果,任何以建造乌托邦名义创立的社会,都会出现艺术泯灭的现象,因为艺术产生的前提即是浪漫色彩和多元化。反乌托邦社会的一大特点就是同质性,而这种同质性是有计划,有目的造成的,计划是少数人制定的,目的是维持反乌托邦社会的恒定性。
     
    在反对乌托邦主义的问题上,不能幼稚的将眼界限定于某些历史时期,某些社会形态。乌托邦思想的根源存在于从斯巴达时期到当代,而反乌托邦的根源则不仅仅是某一种社会形态,某一些字眼可以完全概括的,比如“压制”,“极权”等等。
     
    这么说吧,所谓的乌托邦社会,就是人人都HAPPY的社会,我反对这种社会本身,因为,首先,人人不可能“都”HAPPY,如果人人都HAPPY,那么社会就成为一潭死水,没有压迫的社会是不可想象的,人性建立于压迫和反抗之上,没有压迫就没有反抗,没有反抗,人性就会失去存在的动力;其次,HAPPY不是人的本性,人的本性是痛苦,如果一个社会让人只知道HAPPY,那也会摧毁人的悲剧性,摧毁人自身的壮美。我无法设想,一个HAPPY无比的人,会感到自身的真实存在,整天HAPPY的人就是自欺欺人的人,整个社会都HAPPY,那是自欺欺人的社会。
     
    那么反乌托邦社会呢?无论反乌托邦社会中的人HAPPY还是不HAPPY,它们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个体没有选择的权利,你HAPPY,也只能以规定的方式HAPPY,而且,你没有自主权力决定自己HAPPY还是不HAPPY。要是你不HAPPY,那也是肯定的,因为这是反乌托邦社会,注定了绝大多数人不会HAPPY。
     
    反对乌托邦的意义,反对乌托邦没有意义,因为人类只要存在一天,乌托邦思想就会持续下去。我反对乌托邦,是因为我是乔治·奥维尔的弟子,是赫胥黎的弟子,是扎米亚京的弟子。需知,系统地反对乌托邦,这种倾向本身就是乌托邦,所以,我只是反反乌托邦(这里的两个反字都是动词)。
     
     
     
    以下是来自Wikipedia,关于反乌托邦文学的一个列表,注意,这个列表实际上包含的是我所谓的“反对乌托邦”的文学,和通常意义上,更宽泛的“反面乌托邦”文学,总之,都是我喜欢的。
     
    1984 by George Orwell  乔治·奥维尔《1984》
    Acidity (Novelette) by Nadeem F. Paracha
    Alongside Night by J. Neil Schulman
    Among the Hidden by Margaret Haddix
    Animal Farm by George Orwell 乔治·奥维尔《动物庄园》
    Anthem by Ayn Rand
    Ape and Essence by Aldous Huxley 赫胥黎《猿与本质》
    Battle Royale by Koushun Takami
    Bend Sinister by Vladimir Nabokov
    Brave New World by Aldous Huxley 赫胥黎《美丽的新世界》
    The Children of Men by P.D. James
    Cloud Atlas by David Mitchell
    A Clockwork Orange by Anthony Burgess 安东尼·伯吉斯《发条橙子》
    Chung Kuo by David Windgrove
    Dayworld by Phillip Jose Farmer
    Do Androids Dream of Electric Sheep? by Philip K. Dick 菲利普·迪克《机器人会梦见电子羊吗?》
    Doc and Fluff by Pat Califia
    Die Andere Seite by Alfred Kubin
    The Domination by S. M. Stirling
    Elvissey by Jack Womack
    Fahrenheit 451 by Ray Bradbury 雷·布拉德布里《华氏451》
    Feed by M. T. Anderson
    A Friend of the Earth by T. C. Boyle.
    The Giver by Lois Lowry
    The Handmaid's Tale by Margaret Atwood
    "Harrison Bergeron'" by Kurt Vonnegut
    "I Have No Mouth and I Must Scream'" by Harlan Ellison 哈兰·艾黎森《无声狂啸》
    Incal (and spinoffs) by Alejandro Jodorowsky
    The Iron Heel by Jack London 杰克·伦敦《铁蹄》
    It Can't Happen Here by Sinclair Lewis
    The Jagged Orbit by John Brunner
    Jennifer Government by Max Barry
    Kallocain by Karin Boye
    Level 7 by Mordecai Roshwald
    Logan's Run by William F. Nolan and George Clayton Johnson
    The Machine Stops by E.M. Forster
    Make Room! Make Room! by Harry Harrison
    Neuromancer by William Gibson. 威廉·吉布森《神经浪游者》
    Oryx and Crake by Margaret Atwood
    Planet of the Apes by Pierre Boulle 皮埃尔·波力《猿猴星球》
    Player Piano by Kurt Vonnegut
    Random Acts of Senseless Violence by Jack Womack
    The Man in the High Castle by Philip K. Dick 菲利普·迪克《高城堡中的男人》
    The Running Man by Richard Bachman, a pseudonym for Stephen King.
    The Sheep Look Up by John Brunner
    The Shockwave Rider by John Brunner
    Stand on Zanzibar by John Brunner
    This Perfect Day by Ira Levin
    Time out of Joint by Philip K. Dick 菲利普·迪克《接缝时间到》
    The Trial by Franz Kafka
    V for Vendetta by Alan Moore and David Lloyd
    The Wanting Seed by Anthony Burgess
    We by Yevgeny Zamyatin 扎米亚京《我们》
    Welcome to the Monkey House by Kurt Vonnegut
    The Slynx by Tatyana Tolstaya
    "Rammer" by Larry Niven (later incorporated as Part I of the novel A World Out of Time)
    Smith's Dream by C. K. Stead
     
    以下是来自Wikipedia,关于反乌托邦电影的一个列表,注意,这个列表实际上包含的是我所谓的“反对乌托邦”的文学,和通常意义上,更宽泛的“反面乌托邦”文学,总之,都是我喜欢的。

    A Clockwork Orange 《发条橙子》
    Aeon Flux
    A.I. 《人工智能》
    Akira 《亚基拉》
    Alphaville, une étrange aventure de Lemmy Caution
    Appleseed
    Back to the Future II 《回到未来2》
    Battle Royale
    A Boy and His Dog
    Blade Runner《银翼杀手》
    Brazil 《妙想天开》
    Code 46
    Colossus: The Forbin Project
    Dark City
    Death Race 2000
    Demolition Man
    Encrypt
    Equilibrium
    Escape from Absolom aka No Escape
    Escape from New York and its sequel, Escape from L.A.
    Fahrenheit 451 《华氏451》
    FAQ: Frequently Asked Questions
    Final Fantasy: The Spirits Within
    Fortress
    Gattaca
    Ghost in the Shell 《攻壳机动队》
    I, Robot 《我,机器人》
    The Island
    Judge Dredd
    The Last Chase
    Lathe of Heaven
    Logan's Run
    The Mad Max film series
    The Matrix trilogy and The Animatrix series 《黑客帝国》
    Max Headroom made-for-TV film and television series
    Metropolis by Fritz Lang 《大都会》
    Metropolis by Osamu Tezuka 日版《大都会》
    Minority Report 《少数派报告》
    1984  《一九八四》
    The Omega Man
    Planet of the Apes 《猿猴星球》
    Resident Evil and Resident Evil: Apocalypse 《生化危机》
    The RoboCop film series 《机器人警察》
    Rollerball
    A Scanner Darkly 《暗黑扫描者》
    Sexmission
    Soylent Green
    The Stepford Wives
    Strange Days
    Sleeping Dogs
    The Terminator film series 《终结者》
    They Live adapted from Eight O'Clock in the Morningby Ray Nelson
    Threads
    THX 1138
    12 Monkeys 《12只猴子》
    Traumstadt, adapted from Die Andere Seite by Alfred Kubin
    Tron 《电子争霸战》
    The Village
    Westworld and its sequel Futureworld
    The Wicker Man
    Zardo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