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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2009 Rube Goldbergian Rube Goldbergian Function: adjective Etymology: Reuben (Rube) L. Goldberg American Cartoonist Date: 1931 : accomplishing by complex means what seemingly could be done simply also: characterized by such complex means 6/9/2009 夜夜小津 这段时间来,每天晚上,和上下班的路上,都会看一会儿《小津安二郎周游》。 刚在地铁站下了车,站在扶梯边把最后一章看完。苦于手中没有铅笔,有一句回家后才补划上。“与其强调不如沉下心来,与其情绪化不如认识它”。作者田中真澄这里所谈的是小津对待他生平最后一部电影《秋刀鱼之味》的态度。我在看这本书时,也常有类似的心境。 本书的作者是一名日本电影史专家,也是小津生平的研究者,此前出版过多部相关著作。在《周游》一书中,作者并没有将目光局限在传主身上,而是把他放到了更为广阔的日本电影发展史中,以及,日本近现代历史的大背景中,加以素描。 书中采纳了许多当事人的书信,也常常配合当时的报摘。我本人看过的小津电影中的主角,如笠智众,原节子,佐分利信,田中娟代等人的神情相貌也不时浮现在眼前。读起来不仅可信,也很生动。小津的剧本,往往是选定演员后,根据演员的特征来撰写的,而非相反。 小津是一个跨越明治,大正,昭和三个时代的人,换句话说,他跨越了日本明治维新末期,军国主义兴起,战败,以及战后复兴的全部历史。从历史的层面来看,这本书也着力分析了这些岁月在日本电影界,知识分子,以及一般民众身上形成的轨印。 浪漫与民主气氛表面之下的大正时代,经历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日本,是怎样做起了“融入世界”的幻梦?幻梦的破灭根源是什么?从知识界到政界,以及整个社会在法西斯主义的压制下,如何颓废,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作者都有很引人入胜的探讨角度。 民族的血,流在个人的体内,这一点从来就不能回避,然而,正如一开始所说的那样,“与其强调不如沉下心来,与其情绪化不如认识它”。既然田中真澄可以去研究小津所参与的侵华历史,我也没有借口不去看这两章。作者在这个阶段用了非常强烈的对比手法,“在异国的战场上”章从报章报道,小津书信等各个方面将当时日本民众眼里的战争摆出来,展示“舞台”而不是战场上的小津;紧接着的“开天窗战争”,则用严谨的学术笔触,证明了小津所在的日本军队在侵华战场上使用毒气战的事实。之所以说是开天窗,是因为无论是战后的军事法庭,日本官方战史,还是小津自己,都对这段历史缄默不语。 看书时,常常很惊奇的发现,日本人很能活,那些导演啊,演员啊,作家啊,只要没有战死,大部分都活了八九十岁。也许跟他们后来内耗的比较少有关系。我胡乱联想,整个社会精神财富的传递与变化,也正因为没有把根彻底打断,才会相对平稳的进行。当然,也可以认为,那么多老人,也会导致空前的保守气氛。 参战的两年时间,是小津历史的一个段落。杀人机器的一个零件,而且是会思考的零件,懂得美的零件。当他离开了这台机器后,又继续进行着艺术创作的道路。有一点是肯定的,在经历了战争的“非人化”之后,小津导演的电影继续铺陈日常生活的永恒价值,以及掩盖在普通人家琐屑家事中的重大主题。今后,再次欣赏小津的电影时,也许会多一条看不见的历史纵深。 作者在92页写道“他的日常生活并不能反映他的内心世界。创造是非日常的工作,作者只生活在其中。反映出他内心世界的只有他的作品。”也许应当抛开作者看电影,然而,随着这本书的阅读,终究小津安二郎的电影和他本人混为一体。时代的絮叨,原节子的“哎”,风景画一般的山寺云天,家兄酷似老父亲/一对沉默寡言人/可曾闲来愁沽酒/偶尔相对饮几盅。 也许我们叫做时代精神的东西,只是个别人的精神,而这些人的精神以不同表达方式反映了时代。 1/6/2009 鲜花怒放翻看新买来的《三生影像》,那么多插图,当然先看图片了。与《自由中国》编委有关的老照片里,就多次出现了殷海光的身影。那么年轻!怎么与我以前的小老头印象全然不似?急忙翻到作者追忆他的一章《爱情,鲜花,梦想的庄园》,靠在厨房的墙上,冷冷清清的看了下来,作者的邻里同事知心朋友身份的回忆顿时让殷海光的形象变得立体和丰富了。难说是蹉跎了岁月,也弹不走时光的灰烬,五年前在重庆收到远方寄来的《中国文化的展望》,陪伴我走过许多路,今天书架上寻它不着,心里顿时空落无比。 10/17/2008 浪漫主义的根源 这两天是大晴天,白天万里无云,晚上孤月高悬。与满月相对,容易让人产生怀旧感。已经是2008年了,再过11年,我们就进入了21世纪20年代。我不知道人们怎么称呼一个世纪的第二个十年,第一个十年可以称作是头十年,第二个十年又不能说是“10年代”。金融危机和随之必然而来的经济衰退,给我们这个二十一世纪的头十年画上了句号。我怅惘于所出生的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这种情绪也许会在下一个十年中渐渐消散。1980年代对我而言,很特殊,虽然我只在其中生活了7个年头,但就因为九十年代的毫无作为和20世纪头十年的极端现实,让那个我还是个小屁孩的年代显得伟大,纯真。难道是我将自己的纯真和那个年代的纯真混淆了起来?未来十年的重心依旧在事业上,另外,还有两个意料之中的中心,传承中年渐远的父辈,守护新生一代的儿女晚辈。人啊,就这样活着,活着。尊重过去,哪怕是与己无关,超越出生日期的历史,会束紧自己和整个乐章的联系。我虽未见过你——这句话好像是在对无数个自己在说——但我却挂念你,你也曾挂念过我,你的想象和我的努力铸造了今天的这个人。 《浪漫主义的根源》,根据以赛亚·伯林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所做的系列演讲录音整理而成。说它的是一本书,不如说它是一篇雄文,说他是一篇演讲,不如说它是醍醐灌顶。就在那个我称之为一无所成的九十年代,我曾经受到过启迪,立下过宏愿。然而时间的海浪那么残酷和富有耐心,结合我自身性格与环境,机遇共同形成的一个个选择,将我引到进入今天的生活轨迹。当初的志向好像是远山模糊的幻影,磨平的礁石留下给人称奇的姿势。简而言之,这么多年来断断续续的读书和思考,振奋与期颐,我主要停留在九年前的起点上。一边是古典,一边是现代。一边是高贵的单纯,一边是疯狂与多元化并存。难以描述这种奇特的状态,因为我不能将之比作一个人的单线式冒险,从A点到B点,再从B点到C点。伯林的文字(话语)对我来说,重要的是他向我廓清了整个知识结构中一大片空白区域,看的时候,那种兴奋,形容起来,好比丹尼尔·布尔斯廷在《发现者》中描绘的那些绘制地图上空白区域的伟大航海家。当然,我根本还不是航海家,我只是那个盯着墙上大片空白的地图发傻的人,这时候,一位饱经风霜的老水手走到我的面前,寥寥几笔,为我勾勒出南美洲的轮廓,澳大利亚的位置,堪察加和阿拉斯加之间的地峡。从古典主义到中世纪,从中世纪到文艺复兴,从文艺复兴到启蒙运动,从启蒙运动到浪漫主义,自此一泻千里,直到我刚刚度过的二十世纪。我之不幸在于未能更早的得到这一份珍贵的地图,故而一直徘徊在港口望洋兴叹;我之幸运在于我没有一开始就冲向某个特定的地点,为某个特定的高峰伤神不已,我始终将这幅地图看作一体。出航的号角已经响起,大副啊大副,你为何早些不将我从梦中叫醒? 有些事情你根本就不能去想,否则有的只是找不到落脚点的反思(你未曾经历,从何反思?)和抓不到元凶的追悔(前途无穷无尽,又何苦向后追悔?)。试着想想,伯林演讲的对象是普通大众,当地球那边的大众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可以倾听,并且愿意聆听,听得懂这等水准的演讲时,地球这边的大众在听什么呢?更让人兴味索然的是,过了半个世纪后,群魔乱舞的局面虽然没有了(从浪漫主义的角度来说,那个年代自有那个年代的浪漫,残忍无知尽情奔啸至少在表面上是浪漫的),现在你所看到的尽是物质至上,娱乐至死,麻木至极的现实。在体检时,你听到耳机中传来极远处的细微噪声,摘掉耳机,你听到的是比沉默更可怕的集体噪声。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价值观,不选择任何价值观也是其中一种。浪漫主义是没办法通过模仿和阅读得来的,是与生俱来的,是一个决定。这个决定在多元化的社会环境中很难被简单的框架在“决定独行,还是决定齐步走”这样的非此即彼的疑问中。重要的是,做出决定,不要止步不前,在这个前提之下,相信人永远是孤独无援,还是离不开集体;相信人是生来自由,还是争取方有资格享受自由;相信正义还是相信权威;相信正常人占大多数还是非正常人才是理性的少数;相信多元宇宙乃思想的印射,还是甘为我们唯一的自然唯一的地球唯一的家园挺身而出;相信人与天齐还是相信宇宙与知识无涯……都是浪漫主义。 做出你的决定,不要止步不前。 5/12/2008 大地在晃动下午两点半,人昏昏欲睡。突然觉得一阵犯恶心,身体前后微幅晃动。心想,是不是头晕贫血,又感受了一会,确实是“晕”的厉害,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后晃动,陷在椅子里,显得十分难受。这时候突然看到同事们在纷纷往门口走动,我一开始还以为门口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后来看Boss出现了,让大家Leave Leave,我才意识到,原来是地震了……跟上第一批人,冲进电梯,虽然知道这时候乘电梯很危险,但是一想到我们还在27楼,还是赶紧下去吧。到了楼下,已经有不少大楼里的人开始陆陆续续的出来,很快在大楼下的空地上就集中了几百个人,楼下的保安也劝大家向中山公园撤离。很快,就有消息传来,是四川发生大地震了,上海没有地震,刚才高楼发生轻微晃动。我一真眩晕,虽然双脚站在大地上,还是感到有些不稳。大楼的电梯也关闭了。
一群人密密麻麻的在空地上站了一会,得到确切消息后,才安心下来,更预感到这次大地震的强度不小,四川距离上海两千多公里,这里都有这么明显的震感,震级怕不会小于7级。然后公司通知大家回家,电梯也重新开放,我上楼拿东西,顺便上新浪主页看了一眼,原来是汶川发生7点6级特大地震。小生怕怕,赶紧做轻轨回家,打开电视,地震局又有最新数字,7点8级……很多地方都有震感。 地震太可怕了,人类在地震面前就是蚂蚁。 5/5/2008 磨店中学往事陈强攀 一晃七年,在大学毕业的那天,我带全班同学来参观我的初中母校,参加我大学时前去上过普及电脑教育课的师弟妹们与我的大学同学在一起交流,大家留下难忘的合影。又一晃五年过去了,我在不同的工作岗位上奋斗,当我回到家乡,姨妈让我去给磨店中学的学弟学妹们上课开开眼界,我也幸不辱命,把自己在工作中的点滴感受和同学们分享。然而我时常在想,我回来跟同学们谈心上课,也常常是梳理自己思想的契机,因为太忙而没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这世上,没有比磨店中学更亲的地方。
3/25/2008 晚年张爱玲未能坚持春捂秋冻,温度骤降,老毛病马上就犯了。提不起来兴致去找塞尔达黎明公主的第六个迷宫,忍龙DS也完全摸不着路线图,新买的笔记本一会儿想用来记这个,一会儿想用来记那个,结果最后还是挨到床上,找了本去年在书展上买的2006《书城》合订本乱翻。
里面就收录了几十封上个世纪6,70年代张爱玲和友人庄信正的通信。以前只知道张爱玲在很年轻的时候写了一些很有名的小说,晚年做过一些比较文学的研究。却不知她晚年在学界有很深厚的造诣,担任加州大学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多年,主要研究红楼梦。另外,除了许多人知道的,她翻译过爱默生的散文之外,她还把中国的海上花翻译成英文。进入中年的张爱玲,身在美国,从信札和庄信正的注解中可以看出,张爱玲在60年代前后用英文写过一系列中国背景的小说,可惜她并不是林语堂和赛珍珠,她在美国的名气,似乎也仅限于华人圈子,这些小说出版社都不愿出版,辗转后,竟然要编译成中文,在港台出版。
庄信正在注解中多次提到张爱玲的离群索居,极少参加社交活动,就喜欢在家里看书写书,即便公寓里装了电话,她也极少接电话。电视当年刚刚兴起的脱口秀,和老电影回放,居然会成为她的催眠曲。成为专职研究员后,人家一年要出一个成果论著,她却和这种体制格格不入。6,70年代远在美国的中国学者,又何止张爱玲一位呢?他们获得中文资料的渠道,似乎除了从美国各大图书馆相借之外,也会经由香港,或者台湾,从各种渠道保持对大陆学界的敏感。看了这篇报道我才知道,原来张爱玲迟至1952年才离开大陆。不肖说当年她念书时所喜欢的“文小姐”丁玲被无情打倒,张爱玲如留在大陆,虽然不大会卷入左联余波(因为太年轻,鲁迅去世她才16岁),大概迟早也在打倒之列,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更何况,辞就在眼前。
我没有看过许多张爱玲的小说,只是昨天翻看这篇专题,偶然看到张爱玲晚年的照片,其实也不算太老,40岁仿佛,却好像已经阅尽人间沧桑的模样,全然没有她的那副标准照中的傲气和不羁。为什么张爱玲在后半生的小说创作数量大大减少了呢,也许她把精力大多放在英文小说创作上,也许放在学术研究上,正如她的前辈沈从文把精力放在中国服饰史的研究上(情况截然不同,选择却有些类似,当然,张爱玲还是要幸运得多,她能选择文学领域研究)。时代和地域的变迁,让一颗心再没有写小说的心境,也有可能是因为年龄的增长,不再有年轻时的从容自信。但无论如何,看到晚年张爱玲,让我觉得和她之间的距离拉近了一些,她的面部某些特征,让我想起老家的乡亲,正如妈'在下面留言说的那样。
![]() 1/24/2008 当代有人说,任何一部历史都是当代史。我以前对这句话的理解是,撰写历史的的人和组织,总是不可避免的掺杂当代的思想和观念,以当代人的眼光分析历史,利用对历史的研究,来达到解决当代问题的目的。
今天晚上,在各个电视台之间胡乱切换的时候,无意中撞上了CCtv音乐频道,正在重播1990年的春节晚会歌唱类节目。《好大一棵树》《小背篓》《走在大路上》《望春》,这些熟悉的歌曲,年轻时代的歌唱家,活泼的伴舞,勾起我对那个时期的一些记忆……与个人记忆相比,更有意思的是时代的变化。简陋的舞台布景,观众的港台式发型,随意放置的摄像机位置,随时在提醒你,那是一个近乎二十年前的中国。
二十年足以发生最深刻的时代转变,秦帝国统一中国,到赢政去世,还不到二十年,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到西安事变,还不到十年,鱼浮起来了到科学的春天也才二十年;二十年足以让德国从战败国发展成轴心国,让明治维新改变一个国家的命运,(《悲情城市》里所淡淡的提到,那是他们整个民族充满热情和气概的时代)。也许那些时代之所以给人留下极深刻的印象,是因为它们确实是特别的转折期。
“不经意间我们经历了历史,不经意间我们创造了历史,不经意间我们遗忘了历史。”越是年纪大的人,越是会去回想他们过去的时光。而越远的时光,对年轻人而言,显得越具有传奇色彩和不真实感。回忆对老年人而言,可能是一种慰籍,对于年轻人来说,也许只是羁绊。但是,如果不是个人生活的简单回顾(那一定是交织着悔恨,幸福,快乐和伤感),而是将自己的经历与生活和整个时代相联系,也许会有不同的感受。
时间会带走许多真相,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当代人对当代事件的感受。1988年的人们,回想起二十年前的红卫兵,嬉皮士,伍德斯托克音乐节,巴黎街垒,切格瓦拉,阿波罗计划,一定会觉得好梦幻,正如我们回想起二十年前国人的那份纯、痴,萌芽和巨变,里根时代,海湾战争,觉得好虚幻。也许人们的心理就是这样,实际经历的事情,反而会觉得很平常,逆来顺受似的,那时候的激情,狂热,幼稚,多年后自己并不觉得什么,反倒让后来人每每想起时激动不已。郭襄未曾经历过杨过最潇洒的岁月,但她一想到刚出生时就被杨过抱在怀里,因而十六年后,仍觉得激动不已。
每一部历史都是当代史,然而真正的当代史,当代人又如何下得了笔?身在此山中,无论你对当代的感受和描述如何,后来人都会觉得你要么是夸大了什么,要么是在回避什么。现代新闻事业的发达,已经让每一天发生的真相和假象,以无数种方式被记载下来,也许历史已经不再以十年以上的尺度进行衡量?也许每个人都希望过着短程生活也不一定,懒得去想那么久远的事情,即便想到,也觉得和自己毫无关系,永远做历史怀里的婴儿甜蜜的喝着豹奶,做一个长不大的儿童。也就永远体会不到那份感动。也就会在许多年后,当后人为自己的时代感动时,而觉得莫名其妙。
1990年春晚《望春》的歌词:
阳春三月去踏青
春色果然好, 杨柳绿河水清 梨花似白云 蝶儿起舞鸟儿欢唱 野花似繁星 唯有雨不足,尚有微寒知风吹 唯有雨不足,尚有微寒知风吹! 10/22/2007 机械天使多年以后,当人类文明从周期性的浩劫中重新恢复过来时,他们站在北方天使的脚下,对上古文明所崇拜的机械巨神充满了好奇。
那必定是一个尊崇机械的时代,人类抛弃了让双手装上翅膀的浪漫思想,他们宁愿和机械合二为一,一起冲向未知的蓝天。
那必定是一个敢作敢当的时代,人类抛弃了肉体,将灵魂交给机械身体,他们仍相信有上帝,但这一次,他们要飞上天去亲自看他。
未来的人类看着这座雕像,就像我们看着巨石阵,复活节岛雕像一样,感到茫然,文明的延续性从来就是谎言,我们只在自己的小时间段里苟延残喘。
时代,和人类那极易被毁坏的历史记载,不断的赋予这座雕像各种含义,然而,他们都忽视了一个明显的问题:
天使永在人间,他虽然张开双翅,却从来没有抛弃人类,经历了风霜雨打核冬天,他依然耸立在那里,不去思考,不去启示,只有存在来证明历史。
8/27/2007 扑面而来五六年前,我在学校旁边的网吧里翻看GDC(游戏开发者大会) 的会议简报,给一些现在早已不存在的杂志的读者介绍这个充满创意和专业气息的峰会。今天下午,我去东方明珠脚下的上海国际会议中心,帮忙打点我们公司在第一届CGDC(中国游戏开发者大会)上的展台。当年那些通过我的报道了解到这个会议的人们,现在有多少加入到游戏行业之中呢?又有多少就在今天的CGDC现场呢?
白金赞助商钻石赞助商绳子赞助商,到处充满商业气味的会场,更令人感到组织者IDG在会展领域的老道。虽然接下来两天的公共展览日因为上班,没什么时间去。但是正宗的GDC来到了中国,我还是觉得要记下一笔。十年前,我们还只能窝在家里制作赤壁官渡血狮,十年后,我们与世界游戏产业的结合将比今天更加紧密,我们也必然会有更为丰富,健康和成熟的游戏产业结构(而不是现在这样,严重偏向网络游戏)。
欢迎来到2K Games展台试玩Bioshock 360版,这款融入我本人半年心血的游戏。 7/24/2007 国防乃国家之基一个国家和文明,如果不做好国防工作,任你科技文化教育水平有多高,在别国的铁骑之下,也是一场空。
1830年,凯尔特枪骑兵军团踏平罗马,罗马城内仅有的机枪团和步枪兵团也抵不过凯尔特的人海战术。
血的教训,与其S/L不如重来。
今后的文明系列,对于那些爱好和平,要发展经济和文化的玩家来说,要强制性的让他们从丰厚的国库收入里划拨出经常性军费开支。否则人民就要暴动。 6/8/2007 提着篮子看妈妈听说今年安徽省的高考作文题目是:提着篮子看妈妈。
还能再傻点么?
所以啊,我觉得1999年我经历的高考作文题目就赞到不能行了:假如记忆可以移植。从小看科幻小说的我,挥笔而就,一篇讲述“夸父号”宇宙飞船三代宇航人的短篇科幻就此诞生。 6/6/2007 人人都爱我我神2003年9月,古留根尾·我我神在《大众软件》上发表了一篇长文。历史将证明这篇文章的文献价值。
四年过去了,NTRpg仍屹立在多元宇宙的核心。
核心 灰色玩家群
我喜欢《血祭2》绝望的故事和可以踢来踢去的人头
我喜欢《怪物手册》那惊人的想象力和冲击性的插图
我喜欢费茹每块石头后的故事
我喜欢让我汗流浃背的Q3A
我喜欢《夜曲》中那股20世纪70年代的冷酷
我喜欢《异形》的突如其来
我喜欢《铁血战士》的骄傲传统
我喜欢《无人永生2》画面的Clean & Clear,还有它的幽默
我不喜欢MM6,因为当我有条件玩到它时它的画面已经很糟糕了
我喜欢《命运战士2》因为里面有很多血
我喜欢《地下城守护者》因为里面有天下无敌的10级的龙
我不喜欢《地下城守护者2》因为里面没有龙了
我喜欢PS2因为我没钱买
我喜欢彩京的射击游戏,因为这个公司能把任何题材都做成原汁原味的射击游戏
我喜欢《星球大战》因为它的Fans够多
我喜欢《再生侠》因为它够黑暗够酷
我喜欢Venom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我喜欢《邮差2》因为这游戏很有想象力
我不喜欢《古墓丽影》因为它那经典烂操作
[楔子] “我也见过一些职业玩家,他们衣着得体,头发不长,而且都很有教养。”
对游戏热忱的人们,究竟给大众留下了一个怎样的印象(尽管就他们说来,自我形象并不是生活中占主要地位的问题)?衣冠不整,披头散发,愤世嫉俗,思维方式充满了反叛和对权威的无视,键盘里嵌满了快餐食物的碎屑……而另一个极端上,玩家们以无知的形象出现,他们浅薄的头脑里只有和人工智能叫板的不智。对表象的追求,对胜负的执著,都使得原本感性的体验变得公式化起来,死板而缺乏生气,就仿佛一味地追求鼠标点击速度和热键使用上的熟练那样。
这两种人都无法给人一种理智的感觉,好像野蛮而浓烈的威士忌,以及无力且平乏的淡啤酒,都无法登上正餐桌几。从他们中沉淀出这样一个群落,富有热情而充满理性;追逐着内在的智慧,从不放弃在艰涩的表象下寻找思维闪光点的努力。就好像黑白之间的过渡,他们是灰色的少数派,坚持自我的精英。
[赋值]
根据传统,我们会给出关于Hardcore Gamer、精英玩家、灰色人群,或者随便怎么称呼的一个定义,以便你对如何受人尊敬地玩游戏有一个大概的了解。事实上我们不提倡为了互动娱乐作出什么牺牲,还为此洋洋自得的做法。职业玩家更像是一群粗壮的运动员,他们关心如何玩得更有效率,而不是从娱乐里找什么营养。寻常的游戏人不会为了游戏去做些什么,对他们来说这些花花绿绿的前台程序只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手段,品客薯片和姜汁啤酒其实也能起到同样的作用。有所不同的是,或许玩游戏来休闲显得更为21世纪。至于那些已把自己扔进游戏业,同千万个面无表情的从业者一起搅拌的人而言,靠玩来赚钱其实并不是一个令人羡慕的工作。他们看到太多的商业行为,已迸发不出以往对游戏本质的激情了。
那么,深深吸引我们的那些人,究竟都有什么共同之处呢?这很难说,因为我没有办法给他们下一个清晰的定义,这不像给函数赋值那么简单。他们的追求,他们的口味,他们的格调,是普通游戏者所无法理解的;而另一方面,他们从来不会局限在游戏上,不会为了官方网站上虚无飘渺的ladder排名放弃实实在在的生活,然而对于游戏内在的要求,他们又极其苛刻。你逐渐会发现,这些人从来不被大俗或大雅羁束住想象力,事实上无论是《坏蟑螂》还是《花组对战方块》,他们都能玩出与众不同的味道来。
啊,也许你已发现了,这是不甘流俗于大众的一群。他们所钟爱的,往往是那些你在零售商那儿永远无法找到的独立制作。当然这并不是说Hardcore Gamer仅仅是一伙用特立独行来标志自我的伪贵族。不,只要拥有足够的人文智慧,一点点的商业激素并不会坏了游戏的口味。《辐射2》被他们奉为游戏界里的黄色潜水艇,而Interplay和黑岛则是使用电脑歌唱的披头四。你看,我们大家的最终目标还是一样,只不过他们遵循的那条路线更加优雅,更加睿智,充满刺激和富有无穷趣味,犹如华丽的冒险。
[Fan Site] “国内现在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无数WoW的专题站,这些站点统统可以被称为Fan Site,只要去www.Sclegacy.com的Fansite Database注册一下就算是成为Fan Site的一员了。”
田健通常被朋友们称为“狮子”,这和他的ID有关系。和CTlion或1ionheart交谈,话题总会不自觉地被他制作的Fan Site勾引过去。我知道这有点小农意识,然而毕竟通过暴雪这种大公司认证的Fan Site并不是天天有的。
“艾泽拉斯国家地理”这个名字显示出“狮子”明显的意识倾向。去年10月,这个站点从美工到翻译,都只是他一个人负责。假如他没有遇见一个叫做LandShark的网友,假如这个网友碰巧没有住在暴雪公司的总部200公里以外……那么艾泽拉斯国家地理就会是一个单纯的玩家站点,堆砌着乱七八糟的资料,广告条的闪烁叫人眼花缭乱。
接下来的事情需要的只是信心和毅力。LandShark负责和暴雪联系,申请暴雪玩家站点计划(Blizzard Fansite Program)。获得这个认证之后,站点将会不定期得到暴雪的最新游戏资料、获得采访暴雪的机会,以及无条件获得暴雪所有游戏Beta版的资格。诱人的条件的另一面则是严苛的考核。海量的翻译和更新是有机会通过审查的前提。网站的精彩页面被打印出来,装订成册,以EMS的方式寄给了暴雪。而收到这本企划书一般的小册子后,暴雪则派了一名华人员工乔治·王前来进行交涉。一周之后,申请表格寄到了,填完表格的又一周,暴雪官方的认证信成了艾泽拉斯国家地理引以为傲的最大资本。而这个时候,其它半吊子魔兽世界站点还在庸懒地指望国外专题站上资料的更新,靠钻字面上的空子来给网站谋取蝇头小利。
和你想象的不一样,“狮子”并不是那种狂热到数秒开局的暴雪玩家。他的确是为奥美翻译过《魔兽争霸Ⅲ》的中文说明书,也以经常上战网和艾泽拉斯国家地理上的朋友切磋战术著称。然而更多的时候,他的精力是花在采访当时还没有离职的比尔·罗伯,以及同维望迪环球游戏事业部进行沟通联系上的。更叫你无法想象的是,当年他也只是一个盲从在《帝国时代》里的普通游戏者。直到接触《魔法门Ⅵ——天堂之令》这样在开打前得花上十几分钟创建人物的美式角色扮演游戏,他才真正成为一个能耐下心来感受游戏本质的求知者。对其他人来说,《博德之门》防御数值越小越好的安排会让他们觉得十分不可理解,并就此罢手;而对田健来说,这是让他领会游戏真谛的入门教材。在之后的几年里,《辐射2》、《博德之门Ⅱ》这样的作品使他逐渐明确了选择游戏的标准:“所有不用脑子只靠体力的游戏我都不喜欢,虽然这是目前的大形势。现在的游戏,界面越来越友好,操作越来越傻瓜,于是玩家们也没有了自己钻研的精神,遇到屁大个事就要到处询问解决办法——即使FAQ就在眼前也懒得去查找。是否具备自行解决问题的习惯或者说能力,就是一个玩家是否Hardcore的标准。”
遗憾的是,从暴雪和维望迪那里学到的敬业精神,并不能在浮夸的大环境里给他带来应得的回报。由于种种现实原因,“狮子”不得不把他辛苦经营的站点出售。为此他离开西安四处奔波,收购方开出的1万元价码对他来说着实是个不小的打击。很显然,无论在游戏认识上有多么的成熟,像“狮子”这样的核心玩家仍然会被残酷的现实社会抛弃在成功之外。
[无声狂啸]
“我前两年看到他的时候,他正在当年吊着他的地方摆一个货摊,茫然地看着眼前砂土路面的灰尘,他是否从中看见了当年《街霸》里飞起一脚踢出的豪气呢?”
陈灼的ID很没想象力地用了拼音,这使我们互道称谓时远没有那种秘密地下结社的快感,但他的故事却是所有人中最离奇的。据说他在小时侯有幸获得过一台有摇杆的游戏机。那个年代的标志之一就是《学与玩》杂志,上面居然还有一篇关于某学生因为玩《绿色军团》3天不吃午饭饿晕在教室里的文章,他的母亲劝说无效,不得已只好用剪刀把孩子的右手戳穿。奇怪的是陈灼把这篇文章介绍给他妈妈看时,母子俩的共同认识并不是“瞧,这就是玩游戏该死的下场”,而是“好吧,孩子。我知道你需要放松一下。”
这位母亲以其独特的格调决定,儿子必须如同看电影那样在黑屋子里玩游戏。这种诡异的生活持续了一段时间,直到家长们突然了解了电子游戏必须被打倒这一不灭的原则。住在陈灼对面一个10来岁的少年被阻止他出去玩游戏的父亲吊在屋顶上,从吃晚饭直到半夜12点。那个家庭的曾祖母出面“斡旋”若干年后,少年就成了题头那位货摊摊主。类似的事情在陈灼家也很常见,绝对权威的外祖母曾带有示威性质地当着小辈们的面烧过一本被私藏起来的《电子游戏与电脑游戏》。又是若干年后,这位外祖母发现和打麻将相比,看外孙玩《帝国时代Ⅱ》似乎是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
我不知道这些事对陈灼究竟会有一些什么样的影响。从某种角度而言,它们听上去非常有趣,犹如生活中不可多得的调剂。类似的刺激事件说明了像陈灼这样的玩家,永远不可能得到正确的游戏引导,至少在他们拥有独立个性之前是这样。十几年的洗脑让他在终于有了自己的发言权后,依然有些畏首畏尾。《雷曼》被当成电脑测试程序附送的小游戏,《剑侠情缘2》国产游戏的意味超过了它的可玩性。一个如陈灼这样的少年根本没有选择游戏的权利。
你可能无法想象,他究竟是因为什么驱使才去买正版《铁路大亨2》。用陈灼的话来说,根据他当时的思维结构,还无法体会到这个游戏的精髓,直到两年后吹着光盘上的灰尘,已对它的前作的历史价值有了充分的认识后,才油然生出一种肃然起敬的感觉。这是一段标准的转化过程,从此以后他了解到游戏的方式并非闯关。在《上古卷轴Ⅲ——晨风》里,陈灼会花上一段时间,看着天上的浮云和星星,思考着诸如生活在那个世界里之类的问题。《文明3》则让他下定了去实现初中时代梦想的决心,报考北京大学的历史系研究生——尽管这次尝试以失败而告终。
现在,陈灼发现了让游戏变得比单纯地玩耍更有意义的办法。少年时代的压抑现在控制不住地爆发出来,他常常几乎是神经质地赞颂《银翼杀手》、《冥界狂想曲》和《无声狂啸》这样的作品。这种释放让他井喷一般冲泻着自己的创作灵感。在帮助知名撰稿人大狗进行了一些基本的撰稿之后,他最终进入了一家游戏媒体,在那里继续诠释自己对游戏的理解。
[Monte Cook]
“有一个女孩,从小就被告之在晴天出去会受伤害。有一天,这个女孩长大了,你告诉她,外面阳光明媚,她是不会出来的。”
人们对Madcatclan的评价是:“你可以说她是中文纸上游戏圈的Monte Cook。”Monte Cook是最为著名的D&D理论大师,他的网站是《龙与地下城》爱好者们的麦加。但对我们来说,林洁就是中国纸上角色扮演游戏规则的绝对权威,也许对浙江金华设计院里的某个工作人员而言,这个头衔不会比结构工程师更有意义。不过我们是不会在乎她是不是还要等两年,才可拿到职称的。
可能你对目前中国纸上角色扮演游戏的状况还不了解。纸上角色扮演游戏最为典型的模式就是,在举行完礼拜后,和小镇上的玩家们一起呆在教堂里投骰子、算数值,靠个人的想象力和即兴发挥来给那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幻想世界上色。而我们目前的情况,就是没有那样一座教堂。更确切地说,是没有一个可供纸上角色扮演游戏实现的空间。林洁所做的,不过是塑造这样一个空间的第一步:明确规则。
我们都叫她猫。这个昵称来自她的ID。早期的纸上角色扮演游戏,是在IRC聊天频道里进行的。Madcatclan这个ID是少数几个出现在冒险团队里的名字之一。她所扮演的是一个肩负出卖其他玩家使命的玩家,这种恶习一直延续到现在。猫所参加的那款游戏,是中国最早的纸上角色扮演游戏之一。随后,她也开始担任游戏的主持人,为那些逐渐对纸上游戏感兴趣的人们开设冒险团。
想要说明这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本身就有点困难。初期的纸上游戏严重缺乏基本资料,人们对规则的认识处于启蒙阶段,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形式的玩家通常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超游戏思维是最为严重的问题。作为一个纸上冒险游戏玩家,你必须忠实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而不是以一个角色外的人去问主持人一些诸如“我能不能打开这个宝箱?”或“这个怪物的经验值有多少?”之类的问题。麻烦的是,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猫的处理手段十分严格,她的规则至上论和真实反馈论往往导致游戏进行到一半时,所有的玩家都由于各种原因死去了。“只有那些死上9次还要继续参加冒险的玩家,才是下工夫去研读规则的人。”这是猫的一贯信条。她的观点是,没有谁规定英雄们一定要死里逃生,以便他们继续把剧情发展下去。假如卤莽行事,那么大魔王获得最后的胜利就只能是必须接受的无奈现实。纸上游戏是没有存盘读盘一说的。
也许如此坚持原则让猫显得有些偏执,然而正是这种不愿牺牲规则严谨的客观,拒绝朝降低门槛吸引玩家妥协的理性,造就了许多优秀的纸上游戏玩家。在她主持的游戏里,富有浪子气息的半精灵提夫林诗人Volo和游侠A.Mage在酒馆中大谈冒险故事,勾引女性NPC;而另一位叫做Bal的先生,则负责饰演酒吧女招待。这些人促成了目前最权威的纸上角色扮演站点DNDRPG的诞生。假如你手头正好有第三波出版的那3本规则书的话,那么请首先感谢猫和她的朋友——那些负责修订的人们。
[美国垃圾] “从那时开始,我就发现了蚕宝宝身上迷人可爱的个性。”
老实说,我觉得这是一种恶趣味,一种不尊敬。女玩家这个字眼本身试图表达出一种平等和不经意的随和,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即便那些在业内对什么都司空见惯的行家,也总是会对女性玩家表示出一种钦佩甚至是敬畏的态度。
“蚕宝宝”这个名字对很多人应该不陌生,她是标准的核心玩家,以自由撰稿人的身份出现在杂志上是这类人最大的特征。在不以彭婵的身份出现于我们面前时,她表现出不同于旁人的独特鉴赏力。她对待游戏是那样的纯粹,以致我忍不住要反思,在10个小时内攻破《仪器2.0》这种行为,是不是值得称道?
“你知道,由于AVG每况愈下,现在能玩到的AVG寥寥无几。”对冒险游戏的挑剔,蚕宝宝的标准仅限于谜题的设计是否单调乏味、剧情是否公式化以及视角的转换是否让人头昏目眩。《猴岛小英雄》傻傻的小盖老惹她发笑;《漫长的旅途》就是一次浪漫的威尼斯之旅;《博德之门》诱人之处是可以遇到伊尔明斯特和崔斯特这样的传奇人物,还有明斯克那样个性丰满的幽默角色;《魔法门Ⅵ》的优美就在于登上山顶欣赏夜幕降临前的最后一抹夕阳,或是在恩洛斯大陆的上方飞翔。至于攻关升级宝物剧情任务经验,在细腻的感触面前完全没有存在的资格。
我试图撇开她之前在亚联游戏论坛的活跃和在武汉进行的玩家结社,想析出她诸多社会活动之外的内在。单纯从游戏上透视这个严谨的玩家,你可轻易从她身上发现作为核心玩家的原质。我拙劣地问出了“最喜爱的游戏”这样一个再流俗不过的问题,答案却出乎意料。
“《欧罗巴1400》。这个游戏就像是为我这样对中世纪十分着迷的玩家量身订做的。你可选择出生的城市、自己的父母、职业、特长等,然后在这个虚拟的中世纪中——生活!这个生活绝对是丰富多彩的。采集香料研制香水、去城镇的教堂做牧师,甚至是成为强盗打劫过路的货车。如果你愿意的话,还可去参加一年一度的竞选,从检察官到市长。游戏世界也在不断发展,即使没有你也是一样。你会看到城镇上的土地一块接一块地被人购买、发展、拍卖;市集上少了你的商品一样热闹非凡;选举仍在如期举行,但你的职位很可能已被人夺去。而你最终也会死去,也许是感染了瘟疫,也许是得了风寒,也许是被人谋杀了,也许是老死……谁知道呢?在人们为你立了碑做了祷告以后,你的事业将由你的儿女来继承,新生活又开始了不是吗?” 难道这不是很迷人吗?从她的描述里,我发现成为一名不问政事的香水制造商是她玩这款游戏最重要的因素。富有创意、自由度高、系统复杂的游戏,是她这样一个品位卓绝的女孩的选择标准。然而我宁可不用这样定性的字眼,去抹杀那份少有的浪漫色彩。这也许和她遭遇过的那些“有趣”经历有关,包括在《魔法门传奇》里手把手教她的纽约玩家Jerry,那个一开始吼着“如果我再看你玩这些游戏,我就把电脑从九楼扔下去!”而今却持支持态度的父亲。当然,还有她那澳洲的外教,这个大鼻子在被问到有关《雷神之锤》在国外的情况时,很不屑地对小姑娘说道:
“American rubbish.”
[御宅]
所谓的御宅,就是那些足不出户的人。这个词通常用来形容对某项事物疯狂着迷的爱好者。我无法找到更贴切的字眼来给Hardcore Gamer作注解,但他们显然不是那种四肢无力,空有大脑的生活弱者。沈阳的Zipy憎恶盗版,但他依然从FTP上下载未经过授权的游戏;北京的JHVH拥有2大家用主机,但他经常思考的却是自己的游戏态度是否正确的问题;目前在华义的Bal极端地诅咒“仙剑”,坦言暴力血腥和恶搞的游戏就是全部;蚕宝宝对那些向她介绍恋爱游戏的盗版商怒不可遏,她在学校朝黑板抒发对游戏的热爱时尴尬地被班主任撞个正着;李金玉在白天是上海市南汇区祝桥镇光明学校八(5)班班主任兼任八(5)、八(6)班语文教师,晚上摇身一变就成了国内最好的《铁血联盟》玩家站点创始人Lejardo,嗜血而残忍地对付游戏里的敌人们;猫是一个连《泡泡龙》都玩不好的女生,修改派的她认为《无冬之夜》对邪恶的理解过于苍白;陈霄1997年一度有着去《大众软件》地下室看人们连线对战《命令与征服》的习惯,玩遍了从《魔法门》到《文明》一系列游戏之后,他最后在桌面游戏中找到了自我的回归;7山是新西兰奥克兰大学的留学生,同时也是最早一批见证中国纸上角色扮演游戏的玩家之一;“不是很懂”则是一个可以呆坐在一堆飞行仪表前的模拟飞行游戏爱好者,享受制定新航线带来的成就感是他玩游戏最大的满足。
我很难给这些可爱的家伙们找到一个明显的共同点,并且把它定义为成为核心玩家的标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采访这群人时,你会发现他们拥有鲜明的个性。和你在网络上经常看到的Guest2368、User841或是Gamer753不同,核心玩家们每个人都拥有自豪的资本。ID为Pusher的王炜自称他昵称的意思是“推销员”和“毒犯”,因为他传播的东西都是老师眼中的海洛因:欧美漫画、科幻影视、奇幻小说。为了搜罗最新的美式漫画,他对mIRC的P2P功能进行了一番研究,最后发现自己就mIRC的文章完全可作为一篇软件教程在《电脑报》上发表。当然了,他和大家的交集不止于提供成套的扫描漫画。《星球大战》那无止境的系列游戏是他们共同的话题,有时大家也会分享一下他在《地下城守护者》中附身小鸡,体验被吃掉的感觉。笔名Norris的黄诺在成为GameSpot中国的正式员工之前,就是一名出色的自由撰稿人。当别人在《大航海时代Ⅱ》中苦苦寻找淡水补给时,他却能以提起“阁下,我们赢得了一场伟大的胜利,却失去了纳尔逊爵士”这样的句子而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他告诉我,今天真正的RPG,只有欧洲和加拿大尚有幸存。他最早接触的RPG是《黎明之砧》,这个东西的画面让他恶心得失眠,但却放之不下。他钟爱的游戏你或许根本没听说过:Another War、Arx Fatalis。他用“假如格兰特将军在酒馆喝醉了,世界将变得怎么样”对Mistmare这样一款另类作品的形容让我自叹不如。这些都是核心玩家的典型。
是的,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式可让你成为一个核心玩家,或者让你认为自己是一个精英玩家。只有在你开始每几个月重装一次《绝地武士》、《机甲战士Ⅳ》或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时,只有在你耐下心来去尝试以往从来不会注意的作品时,你才能体味到其中的奥妙所在。
[尾声]
什么是Hardcore玩家?
根据厄尼斯特·亚当斯和巴瑞·伊普合著的《从浅尝到入迷——玩家资源统计分析报告》解释,Hardcore玩家是被误读的一群,是整个游戏行业的主要驱力。一个核心玩家通常为男性,年龄介于14~28岁之间,将游戏活动作为日常生活的优先选择。他们宁可把晚间时光花在玩,而不是睡觉或看电视上。他们基本上都具有游戏瘾头,并且对电脑、家用机硬件,以及整个电脑业有着高度的认知。大多数人具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和消费能力,为了能跟上游戏潮流,他们会在不断对电脑或游戏平台进行升级的同时,无形中推动硬件产业的发展。这些人的一个主要特征,就是每年会玩上超过100款游戏,并且进行复制和分享,这也是成为核心玩家的前提。然而,总的说来,他们依然在游戏销售份额上占有很大的比重。这些精英玩家对游戏的专注,最后往往会让他们走上开发者的道路。
相比而言,常规玩家偶尔玩上一两款作品聊以自娱。这些玩家年龄层跨度广泛,从儿童到成年人无一不有,但大部分是无独立购买力,消费愿望附着于其监护人的少年。很显然,大多数父母并不鼓励孩子们玩PC或家用机游戏。因此他们每年尝试的作品都很少,其平台也很少更新。通常,他们对游戏没有狂热的爱好,因此对行业的影响也不很明显。
这个定义显然不适合我们的灰色人群。一开始,我们草率地把他们解释为一些高于常规玩家,同时又并非投身游戏事业的人。然而现在看来,对游戏理性的认识可能才是他们最大的共同之处。他们在各自的领域上都有着杰出的表现,但这种成就并不一定要依附于游戏。当然了,游戏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共同的爱好。假如非要理论的话,那么只能说是因为他们的理性决定了他们对待游戏的方式,而并非身为灰色人群,他们才能创造出自己的成就。这些人通常倾向于那些即便在国外也鲜有人问津的创意作品,以及那些非快餐式的3A大作。从一个侧面来说,这种特性决定了他们不可能对国内游戏产业有什么决定性的帮助。可是和沉迷于韩国网络游戏,将优秀作品当作流行来追逐的低层玩家相比,他们至少是一群富有创造力、进行自我思考的人。我诚恳地请你注意,这个市场的确是一块可以疯狂争抢的蛋糕。然而至少在它被贪婪的刀叉破坏得面目全非之前,是这些灰色的人,使得它还存在着美丽、创新,以及被精心制作的理由。 5/26/2007 拜望王继甫今天下午,受家母委托,去政立路拜望了王继甫爷爷。
王继甫,王亚樵最小的儿子,王述樵养子,他是王亚樵惟一在世的子女。2005年夏天,我去王亚樵的墓地祭拜,回来后写了一篇游记,放在博客上。前一段时间,王继甫爷爷误会新上海滩电视剧中的斧头帮是王亚樵的斧头帮,情急之下想在网上反映情况,无意中找到我的文章,在留言中透露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我前两天看到留言后,马上和他联系,并且约好今天下午见面。 老人家今年七十六岁,精神矍铄,与我畅谈到晚上七点。席间,徐奶奶还切了西瓜给我吃,很甜。
王继甫爷爷向我介绍了王亚樵后代的情况,特别是他自己,以及大姐王继仁的一生。他也跟我谈起王述樵解放后的遭遇。
1949年,王继仁与丈夫王樾(后成为上海市公安局局长杨帆秘书,潘汉年杨帆冤案后,遭牵连)从解放区来到上海,进入公安系统工作。王述樵在侄女的动员下,成为上海是第一位主动登记的国民党党团成员。解放前,王述樵曾经帮助过危难中的沈钧儒,解放后,成为最高人民法院院长的沈钧儒想安排大律师王述樵进入上海的政法系统当审判员,王述樵不干,回到了合肥老家,当文史馆馆员。五十年代,王述樵卷入国民党特务案件,并且含冤坐了七年牢。直到八十年代王继甫本人“极右”平反后,才得以为王述樵奔走平反。王述樵平反后,户口得以迁回上海,1988年,他来到上海,在养子王继甫身边度过晚年。1996年,王述樵在青浦患心肌梗塞去世,享年八十八岁。
在王继甫爷爷家客厅桌子上的压板玻璃下,我看到了八十年代的王继甫,身穿公安警服,坐在躺椅上,而他所在的地点,恰好是我前几天刚去过的林彪704行宫所在地,浙江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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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王述樵先生(王亚樵胞弟,上海著名律师)年龄相差近60岁。上世纪80年代左右,文学书籍十分稀有,诗歌类就更少了。能得到一本诗词集实为不易。所以,亲朋好友之间往往相互借阅。我有幸得我父亲所赠一本《唐诗三百首》,又有从张克源老师处借一本《杜甫诗选集》,我在门市部翻看,被上集的王老先生看到后,便和我交谈及吟诗答对。当我得知老人家的名望时,倍感荣幸。渐渐地两人成了忘年交。现在我在法律服务工作岗位上如鱼得水,也许是老人家在天之灵的护估吧!
此复印件是王述樵先生于1981年冬天,赠与本人的,一并刊出以供欣赏。 ————朱瑞霞
5/13/2007 五一长假补记长假综合症,果然是人人都有的,有的人会对坐屏幕发呆,有的人会干脆再多请三天假,而我,则由于新项目的入手,推迟了爆发的时间。直到这个周末,才发现一个星期以来,自己的心绪,还有一部分停留在放假的那段时光。感觉自己有必要稍微记录下来点东西,才能让将这段时光收入记忆的仓库里。
五一十天长假,除去两天来回的特快列车+锦湖大巴,8天时间中有五天在忙外婆的寿庆,3号晚上的文章里已经叙述得够多的了。之后三天,经历了很多好玩的事情,谈不上有什么深刻的感慨,但是的确了了许多心愿,有一些出人意料的收获。总得看来,这三天的主要事情如下:
参与陈氏修谱
回了趟老家,爷爷正在忙陈氏宗族修谱的事情。了解到我们家祖上叫做陈东海,是清朝的一个员外郎,来自江西。似乎是陈东海的孙子立的宗,名号“世德堂”,曾经有过三次修谱,分别是咸丰年间,光绪年间和民国末期,相隔都是50年(两代人)左右,现在是第四次修谱。我第一次了解到我们这一支陈姓的辈分(本国良邦,道义发祥,溥化易治,大有文章,世德家典,宗训善昌,光荣祖武,庆泽延长)。爷爷以前是做会计的,现在在修谱工作里帮忙做一些财务工作。大规模的宣传工作和联系各地的宗族人士即将展开……不过,这次修谱还是有些保守的地方,比如,嫁出去的女性都不入谱,等等。我帮爷爷在163申请了一个邮箱chenshixiupu,将来如果有外地或者国外的同族人,可以很方便的把详细情况发到邮箱中。
表兄弟聚会
去表兄相家里做客,帅,策也都在,四个人聊到深夜。和他们一同长大,却因为学业和工作关系,日益疏远。这种把酒夜话的场景,很难得。十几年来,大家都在各忙各的事情,再次相聚时,早已物是人非,除了我之外,三位兄长都有了后代……
高中同学聚会
平时联系的较多地一位高中女同学跟我说,有个小型聚会正在老家举行。跑去参加,结果大部人都叫不出名字,因为我特别容易忘记人的名字。那时候高中分班,本来在5班的我,还没来得及熟悉同学,就调到了4班,两年后,班上有许多同学还没来得及熟识。毕业八年后第一次见面,他们都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却只看着眼熟,对不上号,惭愧。喝了许多啤酒,同学毕竟是同学,有过共同度过,决不会再出现的纯真岁月,大家虽然都各干各的工作,仍旧能聊得很开心。当然,最起劲的话题,还是当年的那些地下恋爱传闻。有意思的是,我们班居然有那么多人当了医生,和老师。
这次高中同学聚会,最重大的收获是,从一个同学那里得到了她的联系方式,于是断了四年多的联系,至少算是恢复了。其实这些年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真的想找她,都可以很快找到,为什么没有找,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自己心里面有些东西没落下来。这次因缘际会,联系上了,也很好。如果……一切的如果都未曾发生过,那为何连朋友也不愿去做?虽然早已没有逃避的必要,那就应该以新的视野来让她在生活中占据一席之地。错把友情当爱情的人,固然该死,但也该死的可爱,爱情没有得到,友情失去了也活该。但是,为了一厢情愿的爱情,放弃发展友情,我不知道是悲哀还是理性,还是命。当然了,情况也许并没有我原本想像的那么复杂,但那就是青春,那就是青春,看哪,青春在雪夜里燃烧!
磨店中学上课
三年前的五一,从电脑报放假回家,给娘娘的初三毕业班学生上了一节课,完全不记得当时说的什么。主要任务是把妈妈买的一百多本书送给他们。这次五月六号早上,起大早,又去了母校上了两堂课。课上主要结合自己现在的工作,给孩子们说了说有关游戏设计,计划,学习和心理方面的话题。自我感觉比以前更有条理。
从母校三楼的窗户向外望去,家乡的老啄中水库(现在改名为少荃湖)碧波荡漾,周围的田野风光丝毫未变。只是伸入水库中的半岛上多了一些为旅游开发而盖的建筑。磨店集南边更是建起1000米长的徽派建筑群,不过都空荡荡的还没有人。家乡的变化,太大了。2年前我回来探访王亚樵墓地时,那里还荒草一片,现在,大路上已经高举路标,那里俨然已经成为一处景点。听说合肥市要把各个职业学院搬到磨店,形成容纳十万学生的职业教育中心。家乡正在发生重大的变化,我却在上海的写字楼间开发游戏软件,呵呵,有意思。
上完课后,去集上找小学同学应毓平,他在卖卤菜。两年多不见,一场牢狱之灾,让他一下子老了十岁。在集上还无意中碰到小学幼儿班和一年级的班主任老师孙维霞,二十多年了,她还是那么慈祥美丽,听她说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握着孙老师的手,寒暄了半天。我还记得,二十年前,一开始所有人都在一(1)班,人太多了,孙老师负责带另一个班,“唐毛毛,余守霞,陈强攀,……”,她来到一(1)班的教室,一个个喊道我们的名字,把我们领到2班。
有了这些同学,有了这一位老师,我的“欢乐”童年从此完全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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